229、生活不易

　　对于一个歌手来说，要改变五六年所形成的风格，是一件比较痛苦、也不太愿意的事情，何况在改变风格的同时，还要与别人组合。
　　不过丁南怔了怔之后，心底升起一股狂喜，因为从程凡的询问中，他大概猜到了程凡的意思，可能会给他一个机会，但前提是他必须改变自己的风格，然后与别人组成一个组合。
　　“只要能继续走音乐这条路，别说改变风格，就算让我重头再来都没问题。”丁南当即表态。
　　其实在上京碰壁之后，他已经意识到除了才能之外，自己的风格也有问题，不过他的唱歌风格坚持了五六年，不是想改就能马上改的。
　　再说就算下定决心要改，那也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才行，而不是盲目乱改。
　　现在程凡不仅有意给他一个机会，甚至提出让他改变风格的要求，显然是已经有了适合他的风格才会这么说。
　　在上程凡的车之前，他都已经决定要放弃音乐了，现在程凡给了他希望，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。
　　程凡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那好，明天下午你过来华夏公司的办公室，我介绍你认识公司的音乐总监，让他们评估一下我的建议是否可行。”
　　“谢谢了。”丁南衷心地感谢。
　　程凡笑了笑说道：“不用谢我，说不定等你红了，帮公司挣大钱，到时候我还要谢你呢。”
　　他本来是没想过要把丁南签到公司来的，不过就在刚才，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在考核艺人的时候，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歌手，嗓音非常的高亢，相当特别。
　　当时因为公司内没有适合跟她搭配的男歌手，所以没有签下来，对此他和邱建清都觉得有点可惜。
　　但刚才程凡在想着怎么样可以帮上丁南的忙时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如果让丁南跟那个女歌手做搭档，是不是能起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呢？
　　女歌手的歌声高亢，丁南的声音低沉，如果仿照凤凰传奇的两人组合，一个负责主唱，另外一个负责说唱，加上凤凰传奇出了那么多大受欢迎的歌曲，未必就不能让丁南和女歌手的组合红起来。
　　事情虽然没有完全定下来，不过至少有了更大的希望，现场的气氛由沉闷转为欢快，大家继续喝酒吃肉，大概吃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才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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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天早上，身材高挑的乌兰满脸疲惫地走出地下室，她要在10点钟之前赶到距离三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商场，参加一场小型的商业活动。
　　她要在台上唱一个多小时的歌，中间虽然可以休息，但算下来也要唱十多首歌，却只有三百块钱的报酬。
　　别看这个活动又累钱又不多，要不是她认识熟人，还给人家发了五十块钱红包，她还拿不到这个机会呢。
　　“乌兰，今天这么早起来阿？”身材高挑的女人刚走出地下室，就在外面遇到了一个大妈，对方正打算去买菜。
　　名叫乌兰的女孩笑了笑，解释说道：“是呀，今天十点在城西那边有一个活动，去晚了会被人家骂和扣钱的。”
　　“赚钱要紧，但身体更要紧，要好好照顾自己，别把身体给累垮了。一看你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，就知道你昨天晚上又很晚才睡觉了。”大妈关心地说道。
　　乌兰揉了揉脸，好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疲累，说道：“昨天晚上找了一家酒吧，唱到了凌晨三点多，是回来得有点晚了。”
　　她是从蒙古大草原来上京寻求发展的歌手，嗓子很特别，能唱出很高亢的歌声来，不过就像无数寻梦的歌手一样，在上京这座大城市里漂泊了好几年，跟当初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　　没能签约到娱乐公司，也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，只能靠着每天晚上在酒吧唱歌和偶尔一两次的商业活动勉强度日。
　　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，吃着最便宜的快餐，穿着好几年前的衣服，这两年时间都不敢回家，也没钱回家。
　　这样的日子，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　　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并义无反顾地走了好几年，没理由这个时候退缩的，哪怕现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，也要坚持走下去。
　　跟大妈告别后，乌兰坐上了公交车，摇摇晃晃地向城西赶去。
　　因为太累，结果在公交车上睡着了，等到了地方，才发现钱包丢了，身上仅剩的一百多块钱也被人偷了。
　　因为演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，根本没时间给她去伤心，赶到小商场立即换了一身衣服，开始登台唱歌。
　　一个多小时后，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火了，双腿也像要断了似的，好在整场表演已经结束，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。
　　当她坐在简陋的后台的地上休息时，一个肥头大脑的中年男子叼着烟走进来，笑眯眯地说道：“乌兰啊，很累吧，要不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吧，我那里有一张大床，很舒服的。”
　　说话的时候，目光贪婪地在乌兰的身上扫来扫去。
　　“谢谢崔老板，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就好了，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，我得赶紧回去。”乌兰委婉地拒绝了。
　　出来混了那么多年，一眼就看穿了中年男子在打什么算盘。
　　“那也不急着走，中午我们有个饭局，你吃了饭再走也不迟。”名叫崔建宾的中年男子凑到乌兰的身旁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，闻到：“你用的是什么香水，真好闻。”
　　乌兰往旁边躲了躲，站起来说道：“谢谢崔老板的邀请，不过我真的没空，现在就要走，要不崔老板先把这次费用结清了吧。”
　　崔建宾的脸色微微一沉，说道：“乌兰，不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？我明跟你说了吧，下个月有个大活动，至少能拿七八千块钱，今晚只要你肯留在这里，我就把演出的名额给你一怎么样？”
　　乌兰坚决地摇了摇头：“很抱歉，我下个月没空，谢谢崔老板的好意了。”
　　崔建宾语气冷了下来，说道：“你也太不识抬举了，活该一辈子只能在这种小场合卖场。”
　　“崔老板，她不愿意我愿意呀，你把名额给我呗。”刚才跟乌兰一起演出的另外一个女歌手，贴到崔建宾的身旁，抛着眉眼说道。
　　“好，现在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。”崔建宾搂着那个女人的腰，向外面走去。
　　乌兰急走几步拦在他们面前，伸出手说道：“崔老板，今天的工钱先结清吧。”
　　崔建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扔在她的身上，像施舍给乞丐一样，然后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