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出生点要好好探查

　　“我只想救回神子大人。”
　　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和别人说话还是什么原因，狼的语气硬邦邦的，像是石子丢在别人脸上。
　　“那就好办，你是忍者对吧？”聂隐看着狼鬓角的白发，仔细打量着这个忍者。
　　“这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　　“有，当然有。”聂隐微笑着反问道：“你知道九郎神子被关在哪里吗？”
　　“天守阁。”
　　“没错。”聂隐继续追问：“那么你知道城外有一条暗道直通天守阁吗？”
　　“继续说。”狼的眉毛一挑，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。
　　“你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。”聂隐笑着打趣他，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，但是似乎并没有效果。
　　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忍者，聂隐只好继续说道：
　　“那条暗道相当隐蔽，就连弦一郎大人都知之甚少。而且路程艰险异常，对于常人来说，难如登天，无异于绝境，唯有忍者才有通行的可能……”
　　他说的当然是天守阁的忍者暗道，这世上知道这条小路的人，可能只有苇名国的建国者苇名一心，以及狼的义父，魁忍猫头鹰了。
　　见正要说到关键处的聂隐却忽然停住了，狼的眉毛皱了起来：
　　“为什么不说了？”
　　“因为如果我说了，你就会让你带路。但是我不会和你一起过去。”
　　聂隐可不希望自己突然消失，然后直接和狼一起出现在天守阁，那样子的话自己可就被拉上贼船了，他还打算拯救苇名呢。
　　“你觉得你有选择？”
　　狼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，不知道什么构造的机关手发出缓缓运动的声音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弹射而出。
　　“和其他人或是没有，但是和你有。”
　　聂隐的表情一片坦然，仿佛没有注意到现在剑拔弩张的情形，浑然不在意狼的态度，继续说道：
　　“如果把你换成弦一郎，我可能已经死了，但是你不一样，你比他要聪明。
　　我只是一个医生，你即使杀了我也没有办法获得什么，就连我手上的短刀也被你砍出豁口。
　　但是如果你和我合作，我们都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　　“杀了你，我一样可以通过正门。”
　　狼的眉毛皱的更紧，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砍死面前这个人。
　　“可是那需要时间，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　　聂隐抬头看着狼的眼睛，四目相对，双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。
　　说实话，狼是真的想一刀劈了聂隐。
　　哪怕不是为了神子，就冲着当时的断臂之仇，自己也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　　但是聂隐的话说的确实有写道理，现在的他没有时间耽误，万一弦一郎真的通过神子的身体研究出了操控龙胤之力的办法。那么他的主人九郎断绝不死的目的就几乎不可能完成了。
　　狼的目光变得纠结起来。
　　权衡之下，狼终于做出决定：
　　“你赢了，我可以先放你离开。可是我要怎么确保你没有骗我呢？”
　　聂隐看见狼服软，终于松了一口气，笑道：“我可以送你到虎门关隘，暗道离那里并不远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你们忍者有特殊的追踪手段，是叫做追魂香吧，你大可以在我身上留下标记，如果我骗了你，你再追过来也不迟。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你那条神奇的左臂的……”
　　狼见聂隐还敢提起左臂的事情，脸色不由得一沉，可是又偏偏不能杀他，不由得有些郁闷。
　　聂隐还在等待着狼的答复，却只见一团白乎乎的粉包砸到他的脸上，浓烈的香气几乎把他呛晕。
　　“咳咳……什么东西？忍者的标记都这么明显吗？”
　　“一般我们是掺在水里，点在衣领上就够了。”狼看到聂隐吃瘪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
　　两人稍事休息过后，狼一声不吭地起身催促聂隐。如果有可以绕开正门的方法，那实在是再好不过，被鬼刑部杀死的感觉真的不算好。
　　“我们出发。”
　　“出发？现在？”聂隐有点为难，两个武士还被自己晾在一边，“我要不要先留个消息……”
　　“哎，你别动手啊！”
　　狼没有听他解释，反手提起聂隐，机关手对准远处伸出的树干噗的一声，钩索激射而出。
　　如果自己是个女人的话，这样看起来似乎还算浪漫，但是突然被狼抱走了，自己还想着找一心提交任务呢。
　　“忍义手赶路，很快……”
　　狼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，可惜风声太大聂隐没听清，只觉得身旁的景色飞快变化，他现在连重力都不知道是朝向哪个方向了。
　　在原本的世界聂隐没有机会坐过山车，没想到现在狼带他体验了一把。
　　虎门关隘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算远，只是山崖嶙峋陡峭，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是绝壁天堑，但是在狼的机关手面前如履平地。
　　“现在你可以说了。”
　　狼把他放在深谷崖壁上，这里正好有一块凸起的巨石，二人落脚在其上。
　　聂隐看着身后的悬崖久久无语，来时倒是轻松了，可是狼哥你要是走暗道去了，我可怎么回去唉？
　　狼似乎也看出他的担忧，安慰聂隐道：“你不用担心，从这里向上爬，最多二十丈的距离就有一个小洞，你顺着小洞走一段就又到平地上了。”
　　狼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可能要绕一点路。”
　　聂隐抬头看了看山壁，看不到顶，又向下看了看山谷，也看不到底，心中有些无语。
　　“行吧，我也不会食言。你从关口向南走，一直走，应该会遇到一大片竹林，竹林对面的岩石下就是小路了。”
　　“竹林？”听着聂隐的描述，狼的面色古怪起来，他似乎知道有一个地方很符合这样的情况。
　　“对，有间破庙在那里。”聂隐事实上也不知道具体路线，但是狼一定知道，因为那里就是游戏中的起始点。
　　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　　狼的神色复杂，他有些半信半疑，但是一想到来历莫测的佛雕师，还有神秘的医师永真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　　“好，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！”聂隐见状，也不再犹豫，开始琢磨回去的路途，万一两个武士找不到自己，估计还要急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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