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逼捐

　　第147章逼捐
　　林牧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身形矮胖的任家庄庄主任德坤，显然对于此人之前牢骚太盛的举动也是心知肚明的。
　　不过他旋即了然一笑，感觉自己对于这些乡绅们的禀性又多了一层新的认识。
　　这些人实在才是下最容易见风使舵的一群人，你若良善可欺，他们则会千方百计地对你欺压掠夺。
　　你若强大跋扈，他们则会忍气吞声地对你低眉顺眼，甚至讨好阿谀。
　　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，若非如此，林牧今日也不会设此宴会，而是会以更加强硬铁血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了。
　　他举起右手，众饶奉承之声顿时戛然而止，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　　林牧面带微笑道：“没想到本官在众位贤达的心中有如此高的地位，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呢。本来还以为诸位心中应该对我林牧畏惧厌恨如同虎狼一般，恨不得我早日升才好。如今看来却是我误会诸位了，诸位的胸怀之阔达实在是让林某佩服啊！”
　　众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尴尬的表情，一时间讷讷不能言。
　　林牧见状哈哈大笑，心头一阵畅快。
　　片刻后，林牧下令开始上菜摆宴。一个个酒楼的伙计鱼贯而入，将一盆盘丰盛的饭菜端进来，很快在几张桌子上摆满。
　　林牧没有发话，众乡绅没有一人敢动筷子，都心翼翼地看着林牧。
　　今日大家受邀前来，并非是来吃饭的。
　　虽然菜肴足够丰盛，但是众人都是豪富之家，眼前这等饭菜自然是经常享用，自然不足为奇。
　　林牧今日要的事情本想在酒过三巡，气氛稍微热烈之后再，毕竟他也并非要彻底与这些乡绅们为担
　　若是这些人能够识时务，为自己所用的话，那他自然也不会介意用一些怀柔手段的。
　　但是看眼前这种状况，这气氛想要热烈起来是不太可能了。
　　他也不由得对这些人生出了一股不耐的情绪出来，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了，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，脸上的笑容随之也收敛起来。
　　众人见状，心脏猛然收紧，心中知道今日宴会的正题终于要来了。
　　“诸位，今日设宴邀请诸大家前来共聚一堂，实在是有事相商。诸位都知道平山县地处北疆，数十年来胡人和盗贼这两大祸患让我平山县屡遭劫难，百姓苦不堪言，诸位同样深受其害。我林牧从出任本县县尉的第一起，就立誓要为平山县除掉这两大祸患。”
　　众人闻言，表情不一。
　　有人面露惊诧，有人却是不屑，也有人若有所思。
　　之前开口的任家庄庄主任德坤再次开口道：“县尉大人如此雄心壮志，实在让草民佩服不已，更是我平山县百姓之福啊！”
　　众人暗骂又让这个老家伙抢了先，也急忙纷纷跟上。
　　包厢之中的马屁味再次浓烈起来。
　　林牧举手，众人再次很快安静下来。
　　“虽然本官有此志向，但是要想做成这两件事，并非我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，还需要本县父老和诸位贤达的鼎力支持。诸位都知道，若想对抗胡人，剿灭盗贼，就必须要拥有一支精锐之军。而练兵则需要大量的钱粮物资，朝廷连年用兵，国库空虚，就连边军的军饷都无法足额发放，更何况我们的县兵？所以，此事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做。对于本官之言，诸位可否有异议？”
　　林牧这番话倒也不是胡，朝廷如今的确国库空虚，经常都拖欠边军的军饷钱粮，导致边军之中逃兵的数量越来越多，战斗力连年下降。
　　否则的话，也不至于让胡人动不动就跑到大燕境内肆无忌惮地劫掠了。
　　现在论起战斗力来，各地的乡绅豪族自己操练出来的家丁私兵甚至都要强过边军了。
　　更不用那些门阀世家的私兵了。
　　上次的胡人入侵就是被豪族大户们的私兵家丁给挡住，最终退走的。
　　皇帝自然也有私兵，那就是羽林卫，算是燕国最精锐的军队。
　　但是皇帝是不可能将羽林卫送到边境上去跟胡人厮杀的，所以现在的大燕边军从某种程度上来可以是名存实亡了。
　　如果下次胡人再来入侵的话，边军几乎起不到阻挡的作用了，甚至可能许多边军士兵还会趁机跟在胡人后面浑水摸鱼。
　　为什么现在北疆的盗贼丛生，其中很多就是逃亡的边军士兵。
　　听了林牧的话，众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茨表情。
　　对于林牧开口要钱粮，这些人都是人精，自然是早就有所预料的。
　　但是林牧这个借口却是无可辩驳的，因为这是事实。
　　众人在一阵沉默和眼神交流之后，有人开口心翼翼地道：“县尉大人所言极是，支持县尉大人编练新军，对抗胡人钟，剿灭盗贼，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。只是不知道县尉大人，我们每家每户需要捐献多少钱粮合适呢？”
　　众人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林牧的答案。
　　如果林牧让大家公开认捐的话，那么只要有人打头定下了基调，那其他人也基本上就会根据这个基调来确定自己捐献的数目。
　　这个基调不会太少，但是也不会太多。
　　太少了林牧肯定不满意，但是太多的话，又会担心林牧因此贪得无厌，狮子大开口。
　　他们相信彼此还是有这个默契的，毕竟这维护是大家所有饶利益。
　　岂料林牧微微一笑，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拍拍手叫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　　众人一呆，齐齐往门口看去，只见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，走进来一道身穿青色官袍的人影来。
　　林牧指着那壤：“诸位，这位是本县新任的代理主簿卢允钟卢大人。卢主簿在县衙户房多年，对于各家各户的情况非常熟悉，大家也应该都认识卢主簿。为了保护诸位的隐私，本官决定这次认捐施行暗捐的方式，诸位可根据自家情况，依次将捐助的钱粮数目写好后放入信封之中交给卢主簿。”
　　“本官就在这里亲眼见证诸位的慷慨。”
　　等他完，卢允钟就从袖中掏出一沓纸和一沓信封，然后又有伙计送上来笔墨，一起放到了林牧面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。
　　林牧这一招让现场所有的乡绅都大感意外，齐齐呆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