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扫除污染，我辈职责

　　一直紧闭着的眼睛，慢慢睁开了。
　　先是不自觉的眨了眨，以适应眼前的光线。
　　然后是沉默的中年人的面容。
　　“原来……我一直是闭着眼睛的。”少年道。
　　然后他抬头，看到了“希琳”。
　　那是一团飘荡的光芒，没有凝实的实体，不断变换着形状，发出了微弱的“铃铃铃”的声音。
　　从那光芒之中，伸出了一道道的光线触手，深入了他的五官、大脑。
　　一团团的光芒，从他的大脑中被抽出，又从那光团之中被送回他的大脑。
　　希琳？
　　没有希琳，他看到的，是一个“孢子”。
　　原来希琳就是那个他看到的孢子。
　　“原来……我已经‘不一样’了。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不该不听我爸的话，我不该向有光的方向走。叔，对不起……”
　　“没关系。”石镐看着眼前的少年，眼眶里有泪水潆出，他轻声道：“你一个人已经做得很好了，很好了，叔为你骄傲……”
　　“叔，你杀了我吧，我已经被污染了，叔，我不想变成被污染者，我爸会生气的……”
　　少年又闭上了眼睛。
　　“叔，杀了我。”
　　石镐的右手握住了铁镐，高高抬起。
　　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　　许久之后，少年睁开了眼睛。
　　眼前已经杳无影踪。
　　“你叔怎么走了？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？”希琳的声音响起来，“你们不是见到我们就喊打喊杀的吗？”
　　她顿了顿：“你叔好可怕！他的记忆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，刚才快把我吓死了！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！”
　　“希琳，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　　“对不起嘛，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那里……我爸爸说外面很危险……”
　　“希琳，你是不是想要吃了我？”
　　“为什么？我觉得你很有趣啊，我想和你做朋友。”
　　“希琳，我要杀了小咪。”
　　“杀掉小咪？为什么？小咪很危险的！”
　　“它杀了我爸爸，杀了岩框叔叔和所有的人，我要杀了它，为我爸爸报仇！”
　　“好吧，我去找我爸爸帮忙！我让我爸爸派人杀了它！”
　　“希琳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你是不是想要吃了我？”
　　“哼，不理你了！”
　　石镐拎着两只猎物转身狂奔。
　　他的心中，复杂的思绪弥漫。
　　最后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话：“原来，我也已经不一样了……”
　　原来，我的身上早就已经打上了邪神的烙印……
　　这邪神的烙印，甚至能够把孢子惊走。
　　如果邪神大人能够让我免于被污染，那么他能够拯救煤尘吗？
　　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突然冒出来：“如果他能拯救煤尘，就算他是邪神——”
　　突然间，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夜空中炸响的那些烟花。
　　石镐停下脚步，闭上眼睛再睁开，眼神就已经坚定了起来。
　　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　　我是旧矿镇的守卫队长，我要履行自己的职责。
　　带着我的同伴们活着回到旧矿镇，把锈林山脉的情况，把采矿队的情况都带回去。
　　其他的事情，之后再考虑！
　　在锈林山脉中，想得太多并不是好事。
　　突然，石镐又顿住了脚步。
　　两个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，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　　看着两个人身上金色的火焰，石镐吓得赶快行礼：“两位大人！”
　　这种金色的火焰，是“秩序之息”的高级僧侣才能得到的专属火种“光序之焰”。
　　而能够飞行，对石镐来说，就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超级高手。
　　金色的火焰微微收敛，露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光头人影。
　　他们对望了一眼，低声交流：“又是旧矿镇的守卫。”
　　“这个会不会看到了什么？”
　　“问一下。”
　　两个人的交流虽然低声，但并没有刻意回避石镐。
　　然后女性光头僧侣问石镐道：“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是怎么回事？是什么人在战斗？战斗双方到哪里去了？”
　　“或者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不正常的东西？”
　　危机感在疯狂示警，两个人的强大，让石镐头皮发麻。
　　霍雪砧、月魔、冰金……几个名词闪过了他的脑海，他的目光扫过了两个人胸前的剑形徽章。
　　秩序之剑！
　　传说中，秩序之息最强的战斗僧侣团！
　　石镐瑟瑟发抖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小……小人刚刚从山里逃过来，两，两位大人，这……这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　　没有人回答他，男性秩序之剑一抬手，“轰”一声，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石镐的胸口炸开。
　　“问这么多，一定是被污染了。”
　　“匡扶秩序，扫除污染，我辈职责。”
　　各自丢下一句之后，两个人转身飞去。
　　石镐被炸的飞了出去，胸口一片焦黑，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胸口蔓延。
　　但在那金色的火焰下方，有暗淡的红色火焰慢慢燃烧起来，一寸一寸地将金色的火焰逼退。
　　许久之后，石镐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　　如果是之前，他早就已经死了。
　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　　他发现自己变强了。
　　……
　　“大……大人！”石镐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那临时的营地。
　　山成的目光转过来，就看到了他的胸口：“你受伤了？有人攻击你？刚才那两人？”
　　石镐本来有许多话要说，但此时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　　原来大人什么都知道。
　　“伤势严重吗？我来给你检查一下。”山成问石镐，石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刚想说话，却突然发现。
　　伤势……竟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　　暗淡的火种，在他的胸口下运转着，修复着他的身体，现在甚至都不怎么痛了。
　　“奇怪……”石镐百思不得其解，看山成要看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只是皮外伤，已经好了。”
　　他可不想被山成再“注视”了。
　　火种为什么会变强了？
　　自己和邪神接近的行为，应该背离了基石，让自己的火种变弱才对啊……
　　为什么感觉“基石”反而更稳固了？
　　“那就好。”山成道，“他们为什么攻击你？”
　　石镐刚想说话，山成已经猜到了。
　　“是冲着霍兄和月魔来的吗？”
　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，这是小学就学过的故事，这么大范围的战斗，不可能没有人知道，也不可能没有人有想法。
　　山成不得不感慨一句，世界虽然不一样，但人心却是相同的。
　　“还有冰金，大人。”
　　石镐终于有时间给山成科普一下了。
　　冰金，世界上最珍贵之物，不要把冰金不当一盘菜啊！
　　山成听得微微皱眉。
　　他曾经想过和霍雪砧的交易很麻烦，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。
　　自己能办到吗？
　　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信息学家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