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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夏虫不可语冰(上)

小说:曹贼 作者:庚新 更新时间:2017-05-25 23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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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成果然是一个热心肠!
  “此事,关系海西的稳定。既然马老亲自前来,我自当尽力为诸公说项”只是,诸公此前所为,的确是有些过了。如果说邓县令设宴邀请,你们碍于陈升的‘淫’威而不敢去,倒也是情有可原。可为什么陈升死了,你们却迟迟没有行动?若我是邓海西,也一定会很生气。”
  “我等糊涛,糊涂啊!”
  贾人们一脸的尴尬,连连作揖。
  好在王成并没有就此事在说下去,送走贾人之后,他便备车前往县衙。
  可没想到的是,邓稷竟然不在海西县。
  原来,陈珪开革了陈升的陈氏子弟身份后,还邀请邓稷前往广陵一叙。作为邓稷的上官,而且还是广陵郡首屈一指的世族,陈家可说是给足了邓稷面子。而邓稷作为陈登的下属,按照礼节,本应该在上任前就去拜访陈登”,所以,陈家既然开口,广陵之行也就刻不容缓。
  “胡班,那濮阳先生在吗?”
  “回王先生的话,濮阳先生与我家主人,一同去了广陵。”
  王成问道:“濮阳先生也去了,那如今谁留在县衙?”
  “哦,是我家公子!”
  “曹公子吗?”
  “正是”公子本来也应该前去拜会陈老太爷,只因为身子不舒服,所以就留在了海西县。”
  “这样子啊!”
  王成若有所思,点了点头。
  “王先生,可要见我家公子吗?”
  “哦,既然公子有恙,那我就不叨扰了!对了,邓县令可提过,准备何时征召兵马,围剿海贼?”
  “这个嘛”“胡班摇摇头,“主人好像没有提过这件事!铲除了陈升之后,主人也只是命人召回了一百巡兵,‘交’由冯超和潘璋执掌而已。
  其他的……”哦,我想起来了,主人还说,必须要加强对集市的治理,还说准备出台一个”那名字太拗口,我有些想不太起来”哦,治安管理条例。”
  “啊?”
  王成一脸愕然。
  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  “全名叫做海西县北集市商业区治安管理条例,具体是什么内容,就不是小人能够打听的事情了。”
  “海西县北集市商业区治安管理……”条例?”
  这一长溜的名字,的确是有些拗口。
  王成搔了搔头,偷偷塞给胡班一贯钱,而后告辞离去。
  这个劳什子商业区什么条例,究竟是什么?
  王成一头雾水的走了,胡班看着他的背影,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铜钱,轻声笑了起来。
  “胡班,你笑个什么?,,
  “哦,刚才又有人过来询问,我依着公子的吩咐回答,又得了一贯赏钱。”
  “娘的,公子这一手,可真高明。”
  “那是”我这一晌午,就得了快两贯钱。不过说起来,还是王成大方,一出手就是一贯。”
  和‘门’丁说笑两句,胡班就走进了县衙。
  他绕过衙堂,穿过夹道,走进一个拱‘门’,便来到了曹朋所居住的跨院。
  跨院里倒是很安静,一间书斋,两排厢房,还有一个小小的‘花’园。胡班走到书斋‘门’口,敲了敲‘门’,把房‘门’拉开。
  “公子,王成来了!”
  “他来干什么?”
  曹朋坐在一堆案牍中,正在翻个不停。
  胡班进来,他头也没有抬起来,直接发问道。
  “他是来见主人”不过主人不在,他就没有再说求见的事情。”
  “那他有没有说其他的事?”
  “哦,他只是问了一下,主人何时平剿海贼。”
  曹朋身子一颤,从案犊中抬起头。
  “他一个教书先生,怎么对打海贼的事情这么热心?
  我记得他第一次拜访我姐夫之后,便慌慌张张的对外宣扬,险些让我姐夫陷入尴尬的境地。”
  “这个……”小人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  曹朋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之‘色’,直起身子,轻轻‘搓’‘揉’太阳‘穴’。
  这两天,的确是把他累坏了!
  为了查找关于鱼‘吻’铜镇的事情,他几乎翻遍了档房里的案犊。不得不说,古人记载的档案,往往是寥寥数语,便说明了很多问题。曹朋好歹也重生了快一年,对于东汉末年的修辞造句,多少有些了解。可了解归了解,当他把这些案犊拿出来查阅的时候,着实是太辛苦。
  一句话,往往要反复推敲,才能‘弄’清楚一些意思。
  曹朋正捧着一部类似于海西地方志的竹简,上面记载的,大都是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情……”
  就类似于,地方传说?
  恩,好像那种类型的志怪体。
  放下竹简,曹朋从案犊中起身,顺手抓起两枚婴儿拳头大小的‘玉’,球。
  这对‘玉’球是从陈升家里抄没而来,据说是陈升最为喜欢的东西。曹朋是觉得,这玩意儿看上去‘挺’像后世的健身球,所以便留了下来。两个白‘玉’球在他手中滚动,不时发出清脆声响。
  “这位王先生,对打海贼的事情,倒是热心的有些过分。”
  他走出书斋,抬起头,看了一眼‘阴’沉沉的天空。冬天的海西就是这样,湿漉漉,‘潮’乎乎,让曹朋多少感觉不太舒服。他在‘门’廊上缓步而行,胡班则在他身后,不急不慢的跟随*……”,
  “胡班,陈升的家产清点如卑”
  “夏侯大哥还在清点。他早上走的时候还说,陈升的家产是在太庞大,一时间很难清点出来。”
  “恩,让夏侯做这种事情,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。”
  陈升生前的生意,涵盖了金市、粮米、木作、布庄等行业。
  此外还有典当,田庄等各种生意,五‘花’八‘门’,非常繁杂。而且,还需要清点人口,登记造册,是一项很辛苦的工作。海西现登记在册的,有大约三万余人。可这是两年前的人口数量。现在的海西,究竟有多少人。?谁也说不清楚。地方土豪,家中多有蓄养的奴仆。这些奴仆属于土豪们的‘私’有财产,并不在户籍上显示。陈升占有海西大片良田,那么他名下的奴仆,究竟有多少人?还需要仔细的盘查和清点……”夏侯兰打仗可以,做这种事,却不上手。
  没错,陈升死了!
  邓稷也似乎在海西站住了脚。
  可实际上呢,邓稷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建立起来一套完善的成员班子。
  一般而言,一座县城,除了县令之外,还需要设立县丞一人,管理文书、仓狱;县尉一至两人,管理治安。县承和县尉以下,还有主簿、功曹、掾、史等职务。另外还必须有三老,里长等最基层的吏员。县令或者县长,是由朝廷任命。
  但州郡同样可以过问县里的人事。
  不过海西的情况特殊,陈登并没有‘插’手其中。
  而今,邓稷已经打开了局面,那么一套幕僚班子的建立,就迫在眉睫。
  县丞的职务,已被濮阳闿担当;县尉嘛,周仓和夏侯兰都能够出任。曹朋现在的职务,是海西县兵曹。可实际上呢,他手里一共也只有那一百多兵马。冯超出任兵曹史,潘璋为兵曹掾,已经是整个海西县的武装力量。余者,诸如户曹、法曹、仓曹、工曹等职务,尚处于空缺。
  想要治理好海西县,单靠邓稷一个人,并不现实。
  濮阳闿的学问非常出众,可处理这些琐事,未免有些不足。
  所以当务之急,邓稷需要征辟一个主簿,还有各部功曹,然后才算是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班子。
  可想要建起一套班子,真的很难。
  没才能的人,用了也是白用;有才能的人,谁又会愿意屈居邓稷一个普通县令的手下做事?
  曹朋拍了拍额头:得要给姐夫,找些帮手了!
  他突然停下脚步,扭头问道:“胡班,我让你放出去的消息,你可曾放出去了?”
  “公子,都放出去了……”不过,他们都问我,那什么条例,究竟是什么?”
  曹朋微微一笑,“该告诉你的时候,我自然会告诉你!”
  “喏!”
  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  胡班算身退下。
  曹朋在回廊上慢步行走,手中的‘玉’球,越转越快。
  鱼‘吻’铜镇!
  神秘的凶手……”
  还有那传说中的宝藏。
  这些天,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,脑海中也渐渐的形成了一条脉络。
  根据海西地方志……”哦,就是那本志怪体的竹简上记载:李广利在投降匈奴人之前,的确是埋藏了一大笔财富。可是,从汉武帝至今,数百年间竟没有人找到这笔财富的所在,连那座所谓的‘迷’宫,渐渐的也就成了一个神话传说口到如今,这传说已不太为人所知道了。
  李广利的宝藏一鱼‘吻’铜镇一近年来海西县令离奇的死亡麦成在县衙的驻*……”,
  所有的一切,似乎隐隐把矛头指向了麦家。
  而这个麦家,又是海西本地的豪族,不但有悠久的历史,还有很高的声望。
  陈升别看表面上霸道,可若是和麦家相比,那就是一个渣!麦家,才是真正的海西一霸!
  曹朋可以毫不留情的对付陈升,但却不代表,他可以对付麦家。
  前世,他凭着一腔热血,不畏权贵,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;这一世,他反复告诫自己,不要去充当英雄!所以在面临同样的问题时,曹朋决安暂时隐忍,先不急于来破解这个谜团。
  毕竟,邓稷还没有在海西县扎下根”,
  还有一件事,王成这两天好像很活跃。
  也许是处于**的本能,使得曹朋从一开始,便对王成有一种警觉。
  根据他得来的消息,王成的确是个好人。他为人豪爽,他乐善好施,他不求奢华,过近乎苦行僧一样的生活。这样一个人,真的很完美。但也正是这种完美,让人感觉着王成不真实。
  好像,是刻意做出来的完美!
  如果真是如此,他为何要做出这个假象?
  大善之下,必有大恶。这是曹朋的感觉……”王成对平剿海贼的热诚,更令曹朋感到了怀疑。
  呼……”
  还真是一桩复杂的事情!
  曹朋深吸一口气,在回廊上站下。
  冬雨,淅淅沥沥的下起来,曹朋却意外的发现,在院墙的一角,一朵梅‘花’,正在悄然绽放!
  两联更,前面还有一章在忧心忡忡中,海西县的贾人们,渡过了两天的辰共。“邓稷终于回来了!
  不过他并非是一个人回来,除了濮阳闿和他一同回来之外,邓稷还带来了两个人,一枚首级。
  这首级,正是陈升之子陈夔的首级。
  当日陈升出事,陈座得知以后,便逃离海西,到广陵避难。
  但他如果只是求一容身之所也就罢了,偏偏还挑拨离间,试图挑动广陵陈氏与邓稷发难……”陈珪得知后,一不做,二不休,命人斩了陈夔。此次邓稷前去拜访,陈珪用陈夔的这颗首级,表明了他的立场。他表字汉瑜,自然尊奉汉室C邓稷是汉帝官员,他理应协助行事。
  除此之外,陈登得知邓稷手下无可用之人的时候,便主动向邓稷推荐了两个人
  这两人,一名名叫步骘,字子山,比邓稷大两岁是广陵郡淮‘阴’人;另一个名叫卫旌,就是广陵县本地人,表字子旗,与邓稷同岁。
  说起步骘,也是有来头的人。
  据说步骘的祖先,是周代晋国大夫杨食。因其采邑在i步,这个地方,所以便以i步,为姓。
  后步氏族人有步叔,曾为孔丘弟子之一。
  秦汉之‘交’,步氏族人有为将军,因功而得淮‘阴’侯,步氏便成了淮‘阴’大族。
  步骘便是步氏子弟,但并非嫡支。他父母早故,孑然一身,与卫旌‘交’好。二人白天种瓜,夜间读书,在当地也小有名气。
  步骘本人,‘精’于各种学问和技艺,堪称是博览群书,宽雅深沉。而卫旌则‘性’情刚直,有钟离昧的风范,好兵法,喜商君书,素以步骘为兄长而‘侍’”,
  如果换一个人,未必能看得上邓稷。
  步骘虽是士族出身,但说较起来,倒是和邓稷颇为相似。
  邓稷的祖上,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邓禹,到了邓稷这一辈儿,和步骘一样,都属于远支。
  祖上的荣光他们没有享受到半分,同为庶出乎弟,也受过族人的‘逼’迫。
  邓稷是当了小吏,而步骘则跑去种瓜。两个人,颇有此同病相恰之意,再加上濮阳闿的学识渊博,很容易便得到步骘的认可。陈登亲自推荐,步骘也不好推辞。而且,这年月种瓜终究不是一桩长久的事情。而他本身又没有功名,想要获得一个好前程,并非容易的事情。
  所以步骘得陈登举荐,邓稷亲自登‘门’,便表示愿煮相随。
  卫旌呢,则是以步骘马首是瞻。而且海西距离广陵也不算太远,他干脆随步骘,一同前往。
  步骘清瘦,大约有174左右的高度。
  卫旌则敦实许多,170的身高,配合他的身材看上去很壮实m
  曹朋乍听步骘之名,心里面也告一怔m
  步鸳,这名字听上去,怎么觉得这么耳熟?
  卫旌倒是不太清楚,好像三国演义里没有出场:但步骘……”曹朋肯定,他在三国演义中‘露’过面。
  “此乃我妻弟曹朋,字友学。
  邓稷在府衙内为步骘两人引见曹朋。
  “就是濮阳先生所说,通读之曹友学,”
  “呵呵,就是他!“邓稷笑道,“不过通读,倒是有些过誉。他如今忝为我的兵曹,执掌海西乓事……”友学子山兄学问出众,你若有不懂的地方,可以向他多请教。
  从今日起,子山兄便是我海西主簿。”
  曹朋连忙行礼:“小弟曹朋,见过两位兄长。”
  步骘‘露’出和善的笑容,连忙搀扶曹朋,“步子山不过镒落魄之人,得邓县令看重,前来投靠,日后还需曹小弟多关照。”
  他言语间,没有那种士人特有的高傲,声普听上去很清雅,喜怒不形于‘色’。
  曹朋连忙客套,“小弟不过尸位素餐,那当得i关照,二字?子山先生能来,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。”
  “哦?”
  “如今海西百废待兴,许多事情杂‘乱’无序。
  小弟对这案牍之事,素来敬谢不敏,却被邓海西强拉来,清点账册户籍。这两日”小弟正为此而头疼。子山先生一来,小弟总算可以脱身出去……”呵呵,日后就要多辛苦子山先生。”
  步骘原以为,曹朋会有所刁难。
  在他看来,曹朋或许真有才华,但不免年少,心气高,会恃才自傲。
  好不容易在海西站住了脚,身为邓稷的妻弟在海西也算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自己过来,等同于是要抢夺曹朋的权力。步骘甚至做好了准备,来迎接曹朋的刁难。哪知道,曹朋居然这么爽快的把手中的事务‘交’出来。言语间,更听不出半点的埋怨似乎非常开心。
  这个少年,很有意思!步骘心里面暗自赞道,但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笑容。小子倒也知事……”
  卫旌突然开口,脸上‘露’出嘲讽笑容,“不过,你小小年纪,又有何德能,做这海西兵曹呢?”
  “子旗,不得无礼。”
  步骘闻听,连忙开口想阻止。
  但很明显的是,他还是没能拦住……”
  他清楚卫旌的想法:卫旌并不想过来,只因为自己要来,不得巳相随。
  其实,在陈登推荐他二人前,步骘和卫旌已准备离开广陵,前往江东谋求出路。虽说广陵现在太平,可是在平静中,却‘激’流暗涌。有志之士,大都能感受到这股‘激’流所含的力量,如果长此以往下去,这广陵郡,势必会成为战场。反倒是江东之地,如今还算是安全。
  曹朋诧异所看着卫旌,安然笑了。
  “阿福,不得无礼!”
  邓稷对曹朋,再熟悉不过。
  每当他‘露’出这种看上去人畜才害的笑容时,往往会有凌厉的反击。
  “子旗先生所言极是,小弟的确是无甚德能。不讨“、弟听说有志不在年高……”甘罗十二岁可以为相,霍骠骑十七岁便成为骠骑校尉,随卫大将军击匈奴于漠南,以八百人歼两千余人,俘获匈奴相国与当户,杀死匈奴单于的祖父和季父,勇冠三军,而被拜为冠军侯!
  小弟今不过十四,仍一无所成。
  所做之事,不过杀中阳山恶霸,诛陈留盗匪,斩海西一霸陈升于马下耳,又怎敢称德能呢?”
  那言下之意,我年纪虽小,却做了不少事情。
  你年纪比我大,有没有做过利国利民的事情呢?如果没有的话,还是请你闭上嘴巴”,
  卫旌,好像还真没有做过什么大事!
  一张脸涨得通红,瞪着曹朋,一顿足扭头便走。
  “子旗,你要去哪里?”
  “子山兄,我早就说过,以你我之才学,何必委身于一残臂之人手下?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才前来海西。一介黄口小儿,竟敢口出狂言。依我看,邓叔孙也不过是任人唯亲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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