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元重水的本质

　　轰！
　　在神魂分身跟一元重水相融合的瞬间，江淼的意识，就仿佛直接炸了开来一样。
　　他的视线，沉入到一元重水内部，并终于触及到了那层，代表着真水本质的存在。
　　真水，与异火一样，都是半灵宝一类的特殊存在。
　　之所以说是半灵宝，乃是因为真水跟异火，虽然都具备了拨动法则之弦的潜力，但它们所蕴含的法则，却往往并不完整。
　　残缺，便意味着可以成长。
　　无论是真水，还是异火，它的威力，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。
　　以一元重水为例，原始状态的一元重水，只是江淼借助大阵的力量，将江河的精华凝聚而成，一滴有着万钧之重。
　　这种状态的一元重水，虽然威力也是不弱，但用法，无非就是直接扔出去砸人而已。
　　发挥出来的威力，也就是在斗皇巅峰到初阶斗宗之间徘徊罢了。
　　但江淼的天一道胎，却赋予了一元重水第一重的蜕变——
　　凝聚水之化身。
　　跟药尘间的大战，已经足以说明这尊水之化身的强悍。
　　或许速度上仍有不足，但纵然是面对斗尊强者所施展的地阶斗技，亦是游刃有余，当真是极其的无赖。
　　而这，显然还不是一元重水蜕变的终点。
　　一直以来，江淼都以为，一元重水的本质乃是一个“重”字。
　　但眼前的一幕却令他醒悟，自己对于真水的理解，还是太过肤浅了。
　　“重”，不过只是一元重水的外在表现形式罢了，其真正的本质，乃是更加深邃，更加玄妙的存在：
　　法则，或者说——
　　道！
　　镇压万物，唯我独尊的霸道！
　　如果江淼能将一元重水推演到极致，只需化身显现，便足以镇压一切的魑魅魍魉！
　　整个世界的时间、空间，乃至万千法则，都唯有乖乖臣服一途。
　　只是，要成长到那一步，需要的，可不仅仅只是无比漫长的时光，还需要无数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才行，仅仅只是一个天一道胎，显然是远远不够的。
　　当然，纵然如今的一元重水还只是一个雏形，其中所孕育的残缺法则，也足以令人心醉了。
　　江淼亦不例外，在神魂分身与一元重水融合之后，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感悟，便浮现在了他的心头，加深了他对镇压一道的理解。
　　相应的，一元重水也在利用江淼的神魂力量，推演完善自身的法则之道。
　　……
　　就在江淼的全部心神，即将彻底沉入这道玄之又玄的感觉中时，悬浮在他神魂上方的定心离魂剑，忽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响起一声高昂的剑鸣。
　　江淼身体一震，意识陡然恢复了清明。
　　“呼——好险！”
　　若非是神魂之体，此刻的江淼背后，一定满是冷汗：
　　“不愧是最最凶险的修炼之法，就算早已有了心理准备，还是差点陷进去。”
　　法则之道，是何等的晦涩高深？
　　可以说，别说只是阴神境界的江淼，便是天境后期的药老，怕是也不具备涉足其中的资格。
　　纵使通过与一元重水的融合，江淼提前接触到了真水之中，残缺的法则，但走了捷径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　　一般而言，实力不够的修炼者，直视法则的后果只有两个。
　　其一，一个便是瞬间就醒悟过来，斩断自身的一切感知，直接挣脱出来。
　　但这种可能，实在是微乎其微。
　　“朝闻道，夕死可矣”，纵使知道沉入进去的后果，但法则玄奥对修炼者的吸引力，仍旧会令他们如飞蛾扑火一般，奋不顾身地投入进去。
　　而一旦如此做了，便会像江淼方才一般，自身的心神，都会被残缺的法则给吸引过去。
　　直到，彻底失去自我，成为法则补全自身的养料。
　　等到有朝一日，一元重水若能将镇压一道彻底推演完善，介时江淼还有一丝恢复自身意识的可能。
　　不过，且不说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，一元重水能够补全自身法则的可能性有多渺茫，就算江淼的运气足够逆天，撞到了这不知多少亿万分之一的概率，那也是不知几千万年之后的事情了。
　　当然，危险从来都是与机遇并存的。
　　短短片刻间，江淼对一元重水的领悟跟掌控，便再次有了巨大的提升。
　　他觉得，若是再跟药尘比试一次的话，即便只用一元重水的化身，也能让对方好好吃上一番苦头。
　　大阵核心处，江淼睁开眼睛，旋即伸了一个懒腰。
　　有着定心离魂剑示警，他可以直视法则之力而不必担心被同化。
　　但此刻，他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。
　　在将领悟到的内容消化掉之前，继续直视法则，只怕连瞬间不到，就会被定心离魂剑给重新弹出来。
　　无尽星域中，江漓正跟一名江淼没有见过的少女坐在一起。
　　在两人的上方，莉亚跟美杜莎，似乎正在切磋。
　　原本，在驯服了双色雷霆之后，莉亚的实力可谓是碾压斗皇巅峰的美杜莎。
　　如今，激活了体内碧蛇三花瞳跟七彩吞天蟒的血脉，美杜莎的实力也是暴增，自然就想着报那曾经的一箭之仇。
　　所以，虽然说是“切磋”，但两人似乎都没有留手的打算。
　　尤其随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，两人的攻击也越来越凶横凌厉，一招一式之间，已经完全是一副生死相搏的姿态。
　　尤其是化身为了巨大七彩吞天蟒的美杜莎，不断被雷霆撕裂的伤口，恍若在天空中落下一片片的血雨。
　　“真是和平啊！”
　　江漓捧起手里的杯子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　　而她对面的少女，看到江漓的动作之后，也当即如法炮制地捧起杯子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
　　“我闭关了多久？”
　　听到江淼的声音，江漓也当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：
　　“三天。”
　　“这么久？”
　　江淼也有些意外，在他的意识中，似乎才过去了片刻而已。
　　“这么说来，加刑天那边的学院建设，应该已经完成了吧？”
　　江漓点点头：
　　“当然，两天前就完工了，只不过缺了你这位大忙人，所以就拖了下来。”